随雅

时光予你(二)【澜巍】【夜巍】

初试心头血


         五年,嵬一直在寻找弟弟和保护众人中度过,他天生的保护欲和温柔包容很快就使自己

获得了众人的追随,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孩子,他也害怕,所以他就带上了面具。再也没有一个人,能够使他那样温柔的凝望和护佑。他的面面已经不见了。五年来,嵬凭借自己优秀的学习异能,学会了很多超强的异能,比如瞬间转移、比如搭建结界、比如运功疗伤、比如愈来愈强大得武力值。他不仅仅学习地星人的能力,还学习海星人的气功、拳术、剑术、柔道等等,他变得越来越优秀和强大。可是心上的缺口呢?没有人知道!他的面面于他而言就是所有的归宿,他的温柔也好,他的沉静也罢,以前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,他了解全部的自己,他们相依为命,彼此依赖。可是现在,那个人找不到了!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!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一次与一位长寿老人的谈话中了解到,双生子之间有一种能够找到彼此、或者救赎对方的方法,就是每月用自己的心头血滴入一个千年玉珠之内,这样每月一次,滴入得越多,这样彼此的感应就会越强烈;老人开玩笑地说,可惜一个人活百岁以上已属不易,滴上1000滴就能用自己的心头血救赎双生子或者心爱的人;若是能集齐1万年的心头血,那样的功效真的是无可比拟呀!不过谁又会那么傻呢?这个心头血只能救赎对方,不能救赎自己,取心头血凶险异常,而且疼痛难忍,大伤元气,谁会这么傻,这样一月又一月,一年又一年的损及己身!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老人万万也没想到,有一个人真的动了心!赵云澜想起了沈巍的心头血,他的心不可抑制的疼痛了起来,原来从那么早,他就知道了心头血,不过还好,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遇到我!可是下个镜头,赵云澜就觉得自己的心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!随之颤抖的,还有夜尊。

       早阳的光线映在嵬的发际,他全身装束一色清黑,衬得脸色愈发雪白。烟雾袅袅中他侧脸朦胧而沉静,因为面色透明,下颔和侧颈上淡青色的血管便透出来。他手指纤长,按在自己白皙的胸膛之上,因为用力,指甲盖上是一种淡淡的粉色,手背上有四个浅浅的小窝,愈发衬的素手如玉。手下却是让人窒息的红色,胸膛之上瘆人的血洞,顺着叶脉留下的鲜红的血液,滴入桌上那莹白的鸽子蛋大小的千年玉珠。渐渐地,嵬的鬓发、脖颈、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,湿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疼痛让他五官都有点扭曲。然而他还是非常好看的,痛苦为他平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脆弱的诱惑力。那一刻时间如此漫长,所有的人都屏息凝视着这个画面,所有的人都知道,这些心头血是为了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尊原本笔直的身形终于轰然倒塌,跌坐在了冰冷的血红的地面上,迅速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。这些血正是天幕上的那个人的!

       取完心头血后,嵬用他的黑能量艰难的为自己疗伤,终于承受不住剧痛,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痉挛发抖;他全身都处在过度疼痛后的虚软里,喉中却不断涌出血沫,连吞咽都来不及,顺着嘴角不断往下,从捂着嘴的指缝间流下手腕,在屋内带出触目惊心的血色。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床上,鬓角都被汗湿透了,头发显出一种柔润的黑;而脸颊又是被水浸过一样的白,瑟瑟的发着抖,无辜又脆弱,像一个被虐的无处可逃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   赵云澜捂着自己的心,双目赤红,原来取心头血是这样的痛!沈巍!这一万年来,你究竟取了多少次心头血!

     “还好,我伤惯了!”

       这句话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浮进了他的脑海,原来你的伤惯了竟是这样的痛不可扼吗?沈巍,你让我拿什么来还你?我还有这样的机会吗?

究竟是谁乱了谁的心曲?


      嵬在取血的过程中身体迅速的瘦弱起来,而反抗团的战火却越烧越烈,画面上他迎着战火站着,只能看到一截雪白耳垂,削瘦却孤拔的后颈和肩膀。一瞬间,他转过脸来,纸一样的面色,让他周身都透出一种日渐衰败的感觉。他站得那么直,以至于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折断的感觉;他的身体几乎完全湮没在浓黑的衣袍里,愈发显得他的脸苍白可怜。

      原来从一开始到现在,从来都不存在所谓的盖世无敌的大英雄,他一直是那个用一口气撑着的小可怜!

      夜尊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,那样生生的一口气撑着的模样,竟是那样的让人心疼,他好想把他抱在怀里,让他不再这样孤独无助!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无常,时光也不能倒流,那个抱他在怀里的人终究不是他。

 

       画面忽的一换,花繁烂漫之地站着一人,那人画得眉目精细,气韵传神,曳地的长发,一身简而又简的青色长衫。微微侧头,嘴角似乎含笑……谁都知道,那个人是谁。赵云澜,或者说是“昆仑”。这就是嵬对于昆仑的第一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昆仑也在打量这个美貌的少年。这个少年看上去有些清瘦,黑袍但并不让人觉得沉闷严肃;相反他头发又黑,肤色又白,色调十分素淡调和,一看就有种清隽文雅的感觉扑面而来。他就站在小河的那一边,白雾袅袅,他的眼睛却在朦胧中显出一种澄澈的清透,仿佛蕴藏着水光一样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呀?沉淀着夜色一般,深不见底,又如一湾清泉,一望见底,那么深邃又那么纯净,真是奇特。昆仑只觉得沉溺其中,口中不觉问出: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嵬。”

     “……山鬼。”

     “山鬼?”昆仑君趴在大石头上,挑挑眉,“应景,只不过气量小了点,你看这世间山海相接,巍巍高峰绵亘不绝,不如加上几笔,凑个巍得了。要不你就叫‘沈巍’?”少年眼中漫着惊喜和感动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在一起的日子简单而快乐,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,昆仑的自由洒脱,让沈巍如沐春风,而沈巍的话虽不多,但是言必由衷,还有他不经意的笑,干净纯粹,也与旁人不同。“宁以风霜自挟,不以鱼鸟亲人,”昆仑心中浮起这一句诗,不觉间,他已沉沦。

     “沈巍!”

 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   昆仑按住沈巍的嘴,然后一把将他拥在怀里,对着脸就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“……!”

      沈巍整个人如同被电打了一样,呼吸停止,心脏停跳,一层层麻痹从大脑深处蔓延全身。

      他无法动作也发不出声音,身体所有感官都消失了,恍惚间只感觉到昆仑的脸贴在他脸颊边,呼吸都喷在自己耳际,昏暗的光线下就好像两个人在亲吻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   ……难道在做梦吗?

       沈巍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只是短短几秒又仿佛漫长得过了一个世纪,一片青青的树叶出现在昆仑手中,看着他戏谑的目光,沈巍这才明白过来什么,心脏渐渐恢复跳动,全身血液哗啦一下全冲到脸上手上,整个人一阵阵发蒙。

       昆仑笑着说:“小巍,我……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他不知不觉止了话音,只见沈巍线条优美白皙的侧脸烧得通红,仿佛能滴出血来,昏暗中眼底又含着流动的水光,如同满天星光尽数映在那漂亮的瞳孔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昆仑呆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远处隐约的鸟鸣都渐渐消失,整个世界只剩下晚风拂过草地,刷然作响,铺天盖地。

       他怎么这么像女孩子呢,昆仑乱七八糟的想。

       为什么脸这么红,眼睛又这么湿,他这是生气了吗?

       万一他哭出来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昆仑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仿佛堵住了什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沈巍的胳膊,于是立刻触电般放开,只觉得手心滚热就像被灼伤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究竟是谁乱了谁的心曲?谁也不知道!情愫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开花、结果,像蔷薇一样长满了两人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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